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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飘雨飞花(上)》

卷一 朦胧初现 之十一

作者:玉隐

  “柳儿,你的心里是喜欢聂小文的吧。”百里雪燃落寞地说,“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呢?”

  一颗流星划过。

  本来是很美的。

  但在风摇柳的眼中却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,无奈地从高空坠落。

  “你为他生,也可以为他死。尽管他一再耍弄你,你也会甘之如饴。就算他的眼中没有你,只要能够见到他,听到他的声音,你的心里也会幸福无比……”

  “我明白了。”百里雪燃突然飞身离去。

  “你真的能够明白么?”

  雪还在下。像漫天飞舞的白蝴蝶。

  忽然一个黑衣蒙面人出现在百里雪燃面前。这个人来得悄无声息,仿佛是随着雪花从天边落下。

  “阁下是……”百里雪燃下意识地问。

  来人不答,却反问道:“你为什么不杀风摇柳?”

  “你不觉得爱一个得不到的人,比死更痛苦吗?”百里雪燃深情地说。

  “难道你也经历过这样的痛苦?”

  “是啊,这的确是一种痛苦。”

  “你爱上了风摇柳?”

  “曾经沧海难为水。”百里雪燃幽幽地说,“如果我先遇到的是她,或许会爱上她吧。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,我现在也只是伤心而已。”

  “难道,你爱上了他?”黑衣人双目突然迸出两道寒光,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就让我替你结束这痛苦吧。”

  百里雪燃忽然发现黑衣人身上竟没有一片雪花,整个人像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。他当然也察觉到黑衣人的杀气。但是他不想死,就算再痛苦,他也决不会选择死亡。如果现在就死了,他怎么能够甘心?他毫不迟疑地抽出越王钩朗声道:“动手吧。”

  一阵风卷着雪花漫天飞舞。

  风止。

  百里雪燃与黑衣人对面而立。

  蓦地,百里雪燃前胸的衣襟片片飘落。

  碎片落在地上,地上没有血。

  “你只用了十招。”百里雪燃声音轻颤,“你究竟是谁?”

  “你以为我会是谁?”

  “不用兵器,十招内赢我,以这种身手,阁下一定是武刀。”

  “就算是吧。”

  “你为什么不杀我?”百里雪燃心里清楚,刚才那一掌武刀完全可以致他于死地,但他只是震碎了他前胸的衣襟。

  “因为我忽然想起有人说过,你是个人才。”黑衣人仿佛轻轻地笑着,只是隔着黑布看不到。转身,离去。地上了无痕迹。

  就这份轻功,百里雪燃便自愧不如。

  只一个武刀的功力就远在他之上,还有阴狠的四煞,神秘的天帝,再加上心计过人的聂小文……推翻天帝宫简直是痴心妄想。然而百里雪燃不会就这样放弃,隐隐的他觉出这中间总有些不对的地方。

  他慢慢地在雪地里走着,思索着下一步的对策,却根本理不出头绪,直到他遇到了谢焰。

  “你是百里雪燃吗?”谢焰微笑着。

  “是。”百里雪燃直截了当地回答。就算来人是青龙帮金银帮或是天帝宫的,他根本不在乎。反正已经无处可躲,干脆就直面人生吧。

  “真是很爽快呀。那我也不多说。告诉你一个秘密……”谢焰压低声音,“朦胧剑就藏在聂小文所乘轿子的横梁上。”

  百里雪燃发觉眼前的这个少女神情有些古怪,但是他没说什么。这世上奇怪的人很多。“那可真要谢谢你了。”

  “我会安排你和聂小文见面,你替我斩断他的双腿。到时剑归你,人归我。”

  “你既然计划得如此周详,为何不亲自动手?”

  “因为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聂小文都会心软的,我怕自己会下不了手。”谢焰开始笑,笑得是那么的开心。仿佛她已经看到聂小文被斩断双腿的痛苦样子。她想,那时就算他爬到她的脚边,苦苦哀求,她也不会理睬他的。

  百里雪燃苦笑,又是一个美丽而绝望的女人。

  ***

  “聂小文:十二月初七晨,梅花林。有要事。晚秋。”

  十二月初六晚,聂小文接到这张字条。

  就在同一天,谢焰找到百里雪燃。“十二月初七早上,你去梅花林就能见到聂小文。”

  “你怎么知道他会在那里?”

  “因为有人约了他。”

  “他就一定会去赴约吗?”

  “当然,因为约他的那个人,他一定会到。”

  “是你?”

  “当然不是我。”谢焰的眼中含着一股浓浓的幽怨。

  “那么约他的人会去吗?”

  “自然不会。到时只有你和他,还有那乘白色的轿子。”

  百里雪燃没有再问:“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  ***

  十二月初七。

  晨。

  天色如雾,寒风似针。

  冷风从北方吹过来,带来了北方的酷寒,也带来了北方的哀怨。

  梅花林里充满了寒冷而潮湿的梅花芬芳,泥土里还留着残秋时的落叶。

  晨雾中的梅花看起来冷傲,凄凉。

  林中停着一乘白色的轿子。轿旁站着一位白衣少年。

  聂小文知道晚秋不会来,他当然知道。

  不过此时他的眼里居然有一丝笑意。

  谁也想象不出这种笑意有多么凄凉,多么痛苦。

  他的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。

  他就算心里有痛苦,有感伤,也决不会露在脸上。

  无论谁若受过他所受的痛苦和折磨,都已该学会将情感藏在心里。

  各种情感都藏在心里。

  但情感却像酒,你藏得越深,藏得越久,反而越浓越烈。

  百里雪燃也来了。

  他们都如约而至。

  百里雪燃什么都没说,开始拆轿子。

  聂小文只是静静地看着,没有阻拦的意思。

  很快的,百里雪燃拆下轿子的横梁。奇怪的是聂小文居然没有一点吃惊的表情。百里雪燃已经从横梁中取出那柄镶着宝石的带着白穗的朦胧剑。没有一点危险。

  不过,这恰恰是最大的危险!

  有风,风还是很冷,冷得像刀,刀一般刮过聂小文和百里雪燃的脸。

  聂小文没有看百里雪燃,只是在数着梅花。

  一朵,一朵的。

  甚至每一瓣他都要数清楚。

  百里雪燃慢慢地拔出朦胧剑。他的心跳得很快。他渴望已久的东西就要出现在眼前。

  有多少人为了它而送命?他不知道,不过现在他为他们惋惜。

  因为所谓朦胧剑只是一柄普通的剑,充其量不过是一把锋利的剑而已。根本不能与醉月刀或者任何一把有名的利器相提并论。

  “这就是朦胧剑?”

  聂小文淡淡一笑:“这世上根本没有朦胧剑。”

山东11选五